好久不見羚羊太太,忽然有一天接到她的電話,約我去她家喝茶,新冠疫情開始之後,我們都沒有再去彼此家裡作客,所以也不知道她最近在忙些什麼?
一到她家裡,不知道為什麼,感覺家裡沒有以前的生氣,窗簾也沒有拉開,羚羊太太身上好像也消逝了幾分光彩…,我一坐下,她一開口就說:N上週一離開我們飛出國了,N是她家的大兒子,之前就聽她說,N申請上了加拿大前三名的大學,正當我們都為他們感到歡欣之際,新冠肺炎疫情一直持續擴大,N也只好一直在家裡遠距線上上課,加拿大與日本的時差,讓他日夜顛倒,嚴重影響作息,所以即使新冠肺炎疫情依舊,N還是決定飛往加拿大赴學。
這時,一向堅毅果敢的羚羊太太,現在在我面前是一位正面臨稚兒羽翼漸豐而離巢的母親,空蕩的屋子裡,我感受到空氣裡一絲絲寂寞的氣息,在她散亂的髮絲裡,我看見為人母親絲絲縷縷的不捨,或許是在掩飾她的脆弱,她一手不停的轉動著馬克杯,嘴裡說著:18年好快~現在回想起來,該送如何的補習班?該選什麼學業之路?這些以前曾覺得很在乎的事,現在看來好像都不是這麼的重要了!因為時間的過得很快,快到你沒有感覺,你們家姐妹倆還小,現在就是多多陪伴她們,帶她們出遊,帶她們去旅行,跟她們起製造回憶,讓她們有家的感覺,我們家這點是沒有做好,現在也來不及了…,一家人總有一天都是會分開的,真正能在一起的就差不多20年,而這20年裡,能好好記住的歲月,卻不到15年。
母親呀!母親!不管孩子長到幾歲?離家去了哪裡?即使再堅強驕傲的女人,一但成為了母親,我們的母愛從孕育著孩子的那個時刻就開始萌芽,跟著孩子的成長日漸增加,甚至無法控制的傾洩而出,母愛這麼多又這麼重,一時之間,叫我們如何能重重拿起,又輕輕放下?
那個在羚羊太太家的上午,我看到了一位母親,對離家孩子遙寄上無限的思念,也看到了,一位前輩媽媽,用她自身的經歷告訴我,每一天一家人都要好好的一起過。
後記~
跟羚羊太太談話過後,我想分享最近在夜讀的一本書『最貧窮的哈佛女孩』,主角莉茲.茉芮(Liz Murry),出生在一個父母都是重度吸毒者,爸媽總拿著僅有的政府救濟金,不停的買毒吸毒,她的生活中圍繞著毒品交易,菸酒和爸爸進監獄,媽媽進出精神病院之下,過著拾荒和流浪的生活,為了改變她自己的人生,她申請New York Time獎學金考上哈佛,在哈佛唸書的期間,全校師生沒人知道,她一邊流落街頭,一邊完成學業,後來件事情被發現之後,她在媒體上演講著她一路成長的艱辛過去,書本我還沒看完,但從Liz她書中的自述,她全心全意的愛著她的爸媽,即使他們脫離一般正常的父母,很遠很多,但她說過:『如果要說我有厭惡什麼的話,那麼我恨毒品和上癮這樣的事情,但我並不恨我的父母,我愛他們,我也知道他們愛我,對此,我毫無懷疑。』,記者會的最後,記者提問:『如果可以改變過去,妳希望改變什麼?』Liz說:『如果可以,我想用現在全部的一切,換回我的家人。』
我想說的是~婚姻關係,可以很簡單,但也可以很複雜,尤其在有了孩子之後,很多時候,不是一方努力配合就能成就一個家的和諧,雖然羚羊太太自認為沒有提供孩子一個『理想中的家』,但,我相信孩子們看在眼裡,感受在心裡,依然明白父母的苦心與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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